作為一座高度商業化國際化的大都市,香港還有農民和農業嗎?




2019年是香港回歸中國22周年。作為一座高度商業化國際化的大都市,香港還有農民和農業嗎?

根據2017年的資料,香港有2400個農場,一共雇用了4300多個農民和工人。他們主要從事有機蔬菜、禽畜魚蝦的生產。

原來高度發達的香港,還有兩千多農民

在 2015年,香港農業生產總值為9億4千5百萬元,包括農作物生產的2億9仟2百萬元、 牲畜生產的2億5仟9百萬元和家禽生產的3億9仟4百萬元。

香港的農民每天平均生產蔬菜82噸 、活雞11100只及生豬235頭。分別占全港所需蔬菜的1.8% 、活家禽的95.1%及活豬的6.1%。其他不足需要進口。

惠州市農業農村局局長朱曉文2019年帶隊赴香港出席香港漁民團體聯會活動

應香港漁民團體聯會的邀請,2019年7月22日,惠州市委農辦主任、惠州市農業農村局局長朱曉文赴香港出席“香港漁民慶祝國慶70周年及香港回歸祖國22周年暨本會成立21周年”聯歡晚會。中央人民政府駐港聯絡辦副主任何靖,省農業農村廳廳長顧幸偉、副廳長高慶營,香港立法會(漁農界)議員、香港漁民團體聯會會長何俊賢以及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有關部門官員、立法會有關議員、香港各界友人、廣東省各級港澳流動漁民工作機構負責人和港澳流動漁民代表共約600人出席晚會。

香港為什么要復耕推動鄉村復興?

根據統計,香港目前約有4400 人從事農業工作,只占勞動力總量的0.11%。甚至由此,很多市民對于香港立法會29 個功能界別中仍然各自保留著漁農界和鄉議局的代表性提出了尖銳的質疑。

事實上,在十里洋場的背面,由于土地利用管制的巨大成功,香港同樣保留了非常廣闊的郊野和鄉村地帶,約占總土地面積的76%。根據漁農自然護理署的統計,不包括魚塘在內,本港仍然有45.23 平方公里的農地,但其中僅7.29 平方公里的農用地屬于常耕農地。由于租金回報不高,部分土地產權人寧愿讓耕地荒置,也不愿把土地租予他人作耕種,以此避免將來終止租約收回土地作其他用途時,可能會出現的延誤。一些農地被大地產商提前收儲,以期在土地管制放松后的大開發潮中獲取超額土地溢價。相應的,農民缺乏可持續的經濟收入預期,并不樂意做長遠投資來引入多元化農業生產。大部分農地屬于私人土地,產權普遍分散,耕地通常大小不一,平均面積約0.2 公頃(約合內地的3 畝)。因此,現實情況往往是大量農地被改作露天的貨柜場。

香港還有農業、農民嗎?香港為什么要復耕帶動鄉村復興?

但是,事情也在悄悄發生著變化。近年來,伴隨著國際主要大都市的風潮以及東亞社會根深蒂固的農耕文化,本港居民逐漸意識到都市農業在促進食物來源多樣化、青少年教育乃至老人怡情保養方面的重要作用,屋頂農業、有機種植一度在香港開始風靡。青年一代中,隨著“本土”意識崛起和對全球化浪潮的反思,有志投身于本地農業和有機生產的青年人開始增多(2014 年在海口的中國城市規劃年會香港專場就有專門針對都市農業話題的一個工作坊)。為了回應這樣的社會訴求,2014 年12 月,主管該方面事務的特區政府食物及衛生局及其下屬的漁農自然護理署發布了名為《新農業政策:本港農業的可持續發展》的咨詢文件。該報告提出,政府決定采取新的政策,積極支持本港農業現代化,除了作為初級生產行業之外, 更要充分利用農業發展可帶來的貢獻造福社會。具體措施中包括設立農業園,成立農業可持續發展基金等。當然,基于自由市場運作原則,特區政府并沒有就本地農業生產總值或本地供應農產品所占比例制定特定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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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

農業復興政策的咨詢和實施過程中,有兩個治理主體對內地讀者是比較新鮮的,一是新界鄉議局作為農會組織的介入,二是非政府組織在具體實施過程中的廣泛參與。2015 年3 月,在政府新農業政策咨詢期行將關閉之前,在新界鄉議局召集下,來自兩岸的學者、政府部門、農場從業者就香港農業發展的現狀和未來進行了一次研討。會議同樣邀請普通市民、民間社團、專上院校的師生和媒體參加。這是一種在政策框架正式確立前匯集各方意見、進行有效知曉溝通的公眾參與方式,筆者也有幸參加了這次研討,其間做了一些簡單觀察。

新界鄉議局是獨具香港特色的具有半官方性質的鄉村農會組織,其發展歷程就是一部新界原居民維護其土地權益的歷史(近些年一些港片如《竊聽風云3》和《美人魚》關于香港原居民丁屋政策背景均有涉及)。鄉議局作為一種香港鄉村治理中卓有成效的組織方式,其架構可以分為從鄉議局到二十七鄉鄉事委員會再到各個村民委員會三層。在一個大的基本面上,鄉議局是擁護政府的。此次研討會上,鄉議局對政府農業新政策持非常歡迎的態度,鄉議局表示愿意在新農業政策下積極配合政府發展計劃,亦愿意與行政部門協同,與各有關利益持份者進行協商,以期在新農業政策上取得實質進展。但同時也表達了對土地產權的關切——政府推進的80 公頃農業園中,絕大部分土地均為私有,當局必須與土地業權人及持份者詳細商討,以便作出妥善安置或補償,否則強行收回土地,只會適得其反。

在農業復興的具體實施中,基金會、學界等非政府組織的力量不容小覷。2015 年秋季,筆者參觀了新界東側一個名叫荔枝窩的小村莊,一群熱心的志愿者聚集在這兒,通過農業復墾項目試圖活化這個小村落。這個項目全稱叫 “永續荔枝窩——農業復墾及鄉村社區營造計劃”,由香港大學嘉道理研究所(一個掛靠在香港大學之下獨立私人基金支持的研究組織)發起和領導,合作單位包括一直活躍在香港鄉郊的民間組織香港鄉郊基金、綠田園基金和長春社。荔枝窩是一個位于沙頭角附近的海濱村落,一直以來沒有公共航線通向外界,最近的巴士站也要穿越40 分鐘山路。這個客家村落原有一百來戶居民,清代移居于此,村內現今仍保留著客家圍屋、風水林等景致,依稀可見當年繁盛。如今衰落嚴重,人們都到市區謀生,最蕭條的時期僅兩戶人家常住。

香港還有農業、農民嗎?香港為什么要復耕帶動鄉村復興?

嘉道理希望通過恢復該村已經停止了40 年的農耕活動,吸引香港市民來此進行農事參觀教育,帶動村莊基礎零售實現活化,同時也為社會帶來公益。然而農事活動已經停止多年,很多中意鄉村回歸的老人如今都忘記如何耕種,嘉道理專門聘請了熱心農業又具生態保育知識的大學生到這里主持復耕,也有富有經驗的綠田園基金提供技術指導。同時,土地也需要從不愿耕種的分散的私人手上“流轉”過來,基金會通過荔枝窩的熱心人士與原居民協商,再與原居民聯合體簽訂協議。土地租金是0.5 港幣每平方英尺,換算成內地市制約合3600 港幣每畝,這對于公益組織而言的確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復耕帶動的鄉村復興在非政府組織和熱心人士的參與下取得了一定效果:一些蝸居在沙田擁擠屋苑中的村民回來了,一同參與耕種,找到了更為適合的養老生活;隨著一些穩定的行山遠足的市民客流到來,村祠堂旁的糖水店和“二伯士多”也開起來了,村子有了一些初步的活力。市民們來此也會關心這邊的復耕計劃——通過觀察或參與耕作,由翻土、播種、除草以至收成,年輕一代可更深入了解大自然與人類活動之間如何互相影響,以及飲食文化的發展由來。部分市民也將體力勞動視做健康之道,并認為這種經驗十分有意義。這大概也是農業在香港這樣一個現代大都市中,在刨除了飽腹和產業經濟考量后,蘊含的重要社會福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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